04Dec/22

羔裘,龍輔,诗经,左传

昭公二十九年”公賜公衍羔裘,使獻龍輔於齊侯,遂入羔裘,齊侯喜,與之陽穀。公衍,公為之生也,其母偕出。公衍先生,公為之母曰,相與偕出,請相與偕告,三日,公為生,其母先以告,公為為兄。公私喜於陽穀,而思於魯,曰,務人為此,禍也,且後生而為兄,其誣也久矣,乃黜之而以公衍為大子“

左传上言鲁昭公托衣钵于公衍之原委。公衍,公為二人皆鲁昭公之子也,昭公赐公衍以羔裘即颁衣钵,意指于鲁昭公葬礼中,公衍得正传之羔裘以行祭,传位也。龍輔,龍袞,黼黻也,礼记之”天子龍袞,諸侯黼,大夫黻,士玄衣纁裳“行大礼之车服也。鲁昭公献二者于齐侯,乃言君臣之义,而公衍献羔裘,是明其志和等序也:昭公视齐侯为主,我公衍乃昭公之后,同样视齐侯为主,此羔裘即传位之信物,皆献齐侯以定夺,否则仅以车服之献,如何能令”齊侯喜,與之陽穀“也。

召南羔羊”羔羊之皮、素絲五紽“,还有郑风唐风郐风之羔裘篇是何意,你明白了么?

24Nov/22

诗经之刺和左传之刺

魏风葛屦“維是褊心、是以為刺”,大雅瞻卬“天何以刺、何神不富”乃诗书易三经中仅有的两个刺字,其用与今日完全不同。刺乃谋伐朿之象,朿之象乃木之中一横两端有集束也,棺束之象,与束字当为异体,其双关暗喻君子国人及亡君之誓也,盟誓即对众人之约束也。同样,诗经中屡屡出现的棘字大多也是信守盟誓之意,双朿为信也。葛屦此字句言典册(褊)众志(心)乃盟誓之所以,瞻卬言以何(物,事,人)来盟誓于天,哪个神灵不去祭享?盟誓于天乃宗教之常事,犹太教的约柜就是存放以色列人与上帝之约的柜子,其宗教用意与本句相类。

春秋经僖公二十八年”公子買戍衛,不卒戍,刺之,楚人救衛“,其对应左传”公子買戍衛,楚人救衛,不克,公懼於晉,殺子叢以說焉,謂楚人曰,不卒戍也“,杀子叢以兑现(说)其誓言,所告楚人之语乃所违之盟誓:国子戍边,出则道祖于太庙国君,受命言誓,其誓不成,杀之言兑也,不成功,便成仁是也,春秋经成公十六年”九月,晉人執季孫行父,舍之于苕丘,冬,十月,乙亥,叔孫僑如出奔齊。十有二月,乙丑,季孫行父及晉郤犨盟于扈。公至自會。乙酉,刺公子偃“,此言晋鲁乃平而盟誓,杀公子偃以成誓。公子偃乃郑人,此年“公會尹子,晉侯,齊國佐,邾人,伐鄭”即晋国集团与郑卫仇敌,鲁虽从晋伐郑,寡头季孙家却窝藏着郑人七穆之族,有二心也。季孙杀公子偃以示与郑国绝交,以令晋国相信鲁国之诚心也。

刺之谋伐盟誓,既指结盟,也指兑言,有意思的是春秋经两处言刺,皆言兑誓而杀,而左传两处言刺,则取今日之意,以尖锐直击也,如襄公二十八年”子尾抽桷擊扉三,盧蒲癸自後刺子之,王何以戈擊之,解其左肩“,可见经传所成之间隔有时,其语有变。

01Nov/22

左传之宋景公弗止公子地

定公十年”宋公子地嬖蘧富臘,十一分其室,而以其五與之,公子地有白馬四,公嬖向魋,魋欲之,公取而朱其尾鬣以與之,地怒,使其徒抶魋而奪之,魋懼將走,公閉門而泣之目盡腫,母弟辰曰,子分室以與獵也,而獨卑魋,亦有頗焉,子為君禮,不過出竟,君必止子,公子地出奔陳,公弗止,辰為之請,弗聽,辰曰,是我迋吾兄也,吾以國人出,君誰與處,冬,母弟辰,暨仲佗,石彄,出奔陳“

“迋吾兄也“即令我兄出亡之意,非诳骗之意。迋与匡之象相类,一言令王(主)出亡,一言出庙而行王道,有微妙的分别。后迋字衍意为欺骗,实乃本篇之误读也。子辰言于宋景公,其庶兄公子地颇守君礼,公子地最激烈的应对不过就是出境亡国,到时候哥哥您宋公出言制止就可以(如此就可解兄弟之怨了),左传不书之文乃公子辰必言于公子地,告知其劝诫宋公之事。等公子地出奔时,宋公装聋作哑,因此宋公胞弟子辰说”是我迋吾兄也“-搞成这样,是我让吾兄公子地出奔了,失望之余,带着老二仲佗和石彄也出奔了,反映了春秋兄弟不睦,纷争四起之象。

定公十年乃宋景公十七年,左传最后一年鲁哀公十八年即宋景公四十年,卒于六十四年。景公善终,必是有大智慧的人,其不止公子地,乃其政治智慧的体现。春秋伊始,中原诸国开始父子相杀,兄弟相争,如晋献公杀群公子,郑文公杀太子等等。早就没有父子之情,棠棣之义了。宋国偏居一隅,兼有宋襄公式的保守传承,其传承之法,兄弟之义依旧保持而有别于中原诸国。但是在春秋晚期天下并争,大夫侵夺君子已如火如荼的情况下,景公也不得不”逐群公子“以固君位,以保国本。公子地也许只是此事的缘起,但是景公和其胞弟子辰都深深的明白宋国风俗大易,再也不是曾经的宋国了。公嬖向魋很可能是年表景公二十五年”孔子過宋,桓魋惡之“的桓魋,公族国族不复,异姓家臣大夫握权也。

06Oct/22

有如皦日和其上不皦

王风大车有“謂予不信、有如皦日”,有人(周王)跟我说”不信“(此盟,即”死则同穴“),(我)说有如我们盟于日,即指日发誓。”曒日“乃大白方白伐日,即谋猷盟誓于朝之象也。皦字在经典文献中仅见本篇,若流传有序,最左部乃大白(伯),此处指周王,中间部乃方白(伯),诸侯国畿内国之君也,反文旁乃谋猷行事也,二伯谋猷行事只有祭祀婚姻燕射盟誓诸事,谋猷于旦于日乃政事之盟誓也。

道德经”其上不皦,其下不昧“乃指君子不要滥盟,百姓不要愚昧不明,即君子百姓无等级无差别,处于类似原始共产主义的状态。春秋时代诸侯宗族各方政治势力间开始大量盟誓,所谓小雅巧言”君子屢盟、亂是用長“,乱世之象也,这也是老子之慨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