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g Archives: 简兮

13Apr/26

“保彼東方、魯邦是常”是鲁人自王?

本篇节选自本人解读诗经邶风简兮之篇,略有改动以独立成篇。原篇本有万舞详尽解读,为精简之故不再附缀于本篇。 鲁颂閟宫“毛炰胾羹、籩豆大房。萬舞洋洋、孝孫有慶。俾爾熾而昌、俾爾壽而臧。保彼東方、魯邦是常”之辞,鲁人僭越欲王之心昭昭也。传闻鲁颂乃鲁太史克所作,如毛诗小序“于是季孙行父请命于周,而史克作是颂”,词句典雅,其舞萬大房之情乃僖宫之事。周语中“王公立飫,則有房烝”之房烝即大房,周王见诸侯之礼也。萬舞喻帝王更替,享大房亦自以为王之情。鲁人行舞萬大房非奇,祭统“昔者,周公旦有勛勞於天下。周公既沒,成王、康王追念周公之所以勛勞者,而欲尊魯;故賜之以重祭。外祭,則郊社是也;內祭,則大嘗禘是也。夫大嘗禘,升歌《清廟》,下而管《象》;朱干玉戚,以舞《大武》;八佾,以舞《大夏》;此天子之樂也”,大武大夏连舞即周之萬舞也,朱干玉戚和八佾互文,乃舞蹈器具和舞蹈行列之制,鲁人被特许以天子礼郊禘周公,所喻周公曾代政而王天下,但以天子礼享僖公,僖公其为王乎?“天锡公纯嘏,眉寿保鲁”亦两可之辞,鲁祚或上天赐,或自周天子,鲁人和周王各取所需之義以相安。鲁人自王,其事乃改自家之朝,换同脉之代,以明礼知天著称的周公嫡系不过如此乎? 鲁颂皆僖公之诗,最似作于其子文公一代,故鲁人逐鹿欲王之心或始于僖公而明于鲁文公,谥号文为一证,文者,受天命而作鲁也,春秋经文公二年“八月,丁卯,大事于大廟,躋僖公”亦一证,躋者,进位而齐也,以僖公排位居中之意,自此,鲁人以僖公为新祖,接续周公之命,欲王天下而大房萬舞。周文公有两命无疑,其一平东土而王天下,其证金滕,周公以自为武王,平东土而成天下,此天子之命也,其二即三公鲁侯之命,其证周南鲁国,此三公诸侯之命也,无疑鲁人此时欲变其诸侯之身,继承周公曾王天下之大命,僖公三十三年“葬僖公緩,作主,非禮也”几乎为称王明辞,缓者,天子七月之葬仪也,杜注“經書‘四月葬僖公’。僖公實以今年十一月薨,并閏七月乃葬,故傳云‘緩’ ”,春秋经“僖公三十三年:乙巳,公薨于小寢。文公元年:四月,丁巳,葬我君僖公”,从乙巳到丁巳或一百三十二天,或一百九十二天,即相隔四个半月或六个半月,分别对应五月和七月葬制,“葬僖公緩”表明其超越了“諸侯五月”,乃”天子七月而葬”之制,杜预七月而葬的结论是无疑的,但僖公十一月薨的结论不知如何得出,或如晋书“杜预列传:又參考衆家譜第,謂之釋例。又作盟會圖、春秋長歷,備成一家之學,比老乃成”,以自作“春秋長歷”而有以上结论。作主者,排位也,或虞袝之桑主,或小祥之吉主,但僖公三十三年更似取主之本義:主人中位,其言所喻僖公始王而居中,故为主也,僖公三十三年之辞本文公元年之事,传者移其上年尾,有讳恶之嫌,亦有“不时”之喻,鲁颂诸篇必为文公二年“八月,丁卯,大事于大廟,躋僖公”之事也,考诸下表,文公元年四月有僖公七月之丧而次年二月“作僖公主”,“作主”历时十七月,既不符合杂记下“士三月而葬,是月也卒哭;大夫三月而葬,五月而卒哭;諸侯五月而葬,七月而卒哭”之虞祭初作桑主,此时不仅远超杜佑天子九月卒哭之说,亦过后人所谓十三月小祥之祭,故文公二年“作僖公主”更似吉主之事,文公二年八月“躋僖公”历时二十三月,对应大祥禫祭,除服丧毕,符合三年之丧的说法,从僖公之葬或见先秦天王葬制一斑,其做主和禫祭除服的安排不同于流行葬制学说处,或因王制,太祖之葬,卜葬和鲁人意愿等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亦或僖公不袝祭于周公庙而自立于僖宫之情,”躋僖公”者,后稷周公和诸鲁国烈祖祫配于僖宫而僖公神主居中也。 鲁颂本身亦称王之象,明堂位“季夏六月,以禘禮祀周公於大廟,牲用白牡;尊用犧象山罍;郁尊用黃目;灌用玉瓚大圭;薦用玉豆雕篹;爵用玉琖,仍雕,加以璧散璧角;俎用梡嶡;升歌《清廟》,下管《象》;朱干玉戚,冕而舞《大武》;皮弁素積,裼而舞《大夏》,《昧》,東夷之樂也;《任》,南蠻之樂也。納夷蠻之樂於大廟,言廣魯於天下也”可以看出,“夏之禘“即以天子礼祭周公之事,和祭统大致相同,所别者,增夷蠻之樂也,明堂位所记万舞当僖文之世所改,可称为鲁万舞。周人之萬舞,“冕而舞《大武》”以示其王位传承来自武王周公,舞大夏甚至大濩以示传承,而鲁万舞乃遍舞四方之樂以示周公之廷包融和谐四方也,大武周樂,西人之樂,大夏乃北人之樂,昧任二樂来自东南二方,可以说鲁人之萬乃总和四方之樂而成,融合之象,实已失萬舞荡辟作成而柔生天下之大義。僖公大庙虽存留至哀公世,然鲁人大多未必知僖公文公称王之事,文公二年“秋,八月,丁卯,「大事于大廟,躋僖公」,逆祀也。於是夏父弗忌為宗伯,尊僖公,且明見曰:「吾見新鬼大,故鬼小。先大後小,順也。躋聖賢,明也。明順,禮也。」君子以為失禮。禮無不順。祀,國之大事也,而逆之,可謂禮乎,子雖齊聖,不先父食,久矣。故禹不先鯀,湯不先契,文、武不先不窋。宋祖帝乙,鄭祖厲王,猶上祖也。是以《魯頌》曰:「春秋匪解,享祀不忒,皇皇后帝,皇祖后稷。」君子曰禮,謂其后稷親而先帝也。《詩》曰:「問我諸姑,遂及伯姊。」君子曰禮,謂其姊親而先姑也。仲尼曰:「臧文仲,其不仁者三,不知者三。下展禽,廢六關,妾織蒲,三不仁也。作虛器,縱逆祀,祀爰居,三不知也。」”即僖公王立而鲁人议政之情,杜注“僖是閔兄,不得爲父子。嘗爲臣,位應在下,今居閔上,故曰逆祀”非是,僖公躋于僖宫,其閟宫新宫也,绝无入周公庙而跻之礼,其故有二,躋者,居中而进位也,此其一,君子驳夏父之言,枚举夏商周太祖和其先辈的等序,所论非平辈之事,皆为隔代,事关太祖,可以得出结论,鲁人以僖公居中而祫于僖宫,周公等虽为其先而配享在侧,如禹鲧,如汤契,如文武和不窋之比,王庙之主必开国太祖而非其先祖,鲁人阴行天王之礼于僖宫,以僖公为新主,故鲁臣纷争于庙堂之上,后世孔子亦难容其大逆非礼,然此情不出庙堂,不为鲁众所知,故鲁史于僖文之变特书奇书,以启后人惊异好奇,进而深究其真其实,此亦僖文之论所来之由也。左氏怕后人不知僖文二君欲王之事,先于僖公三十二年异常提前点醒“葬僖公緩,作主,非禮也”,进而有文公元年“於是閏三月,非禮也”,文公二年“丁丑,作僖公主。書不時也”,复而以宗伯之妄语提醒后人此事之诡异,夏父者,春官宗伯之大宗伯也,后世宗正宗人之长也,礼教等序之官成了毁礼之人,终以孔子几近妄言而贬损著名贤臣臧文仲之辞,总僖公三十二年到文公二年,鲁史就僖公丧礼一事三作非时之论,附以宗伯君子之辩,取孔子反语为总,春秋何事可堪如此刀笔乎?总之,跻者乃僖公周公之论,非僖公闵公之论也,其二,跻者,中位而上登也,乃僖公从前世诸侯只身上登而为天子之義,为新王,必于新宫也。 僖公三十三年到文公元年二年有关僖公之丧多有人事“不时”,僖公三十三年“隕霜不殺草,李梅實”为物候不时,天时历算“不时”也,此或暗示了文公改历建元之事,以僖公之终为周历之终,故改周历十一月为“鲁历”十二月,自僖公薨而始,鲁史皆记以“鲁历”,“於是閏三月,非禮也。先王之正時也,履端於始,舉正於中,歸餘於終。履端於始,序則不愆,舉正於中,民則不惑,歸餘於終,事則不悖”乃鲁史左氏之辈点明后人改历建元之辞,“先王之正時”所指文武周公也,周制也,若此时周王改时变制,于诸侯而言或从或反,但绝无议政之能之责,左传此言似以诸侯妄议历法王制,盖其所议者,鲁王之历也,鲁臣鲁史议鲁王鲁政也,并非妄议非礼之事。春秋经文公六年“閏月不告月,猶朝于廟”几乎为明辞,周王之王正月非鲁之正月,鲁人阳奉周历,阴行鲁时,故鲁君不告闰(月)。置闰以正中气,告闰者,告祖鬼岁闰也。周历之闰月皆在年末,两三年一闰,乃太史天官观天而厘定何年置闰,先秦时粗略可归纳为“三年一闰,五年再闰”的规律,后人告闰于祖鬼,故人鬼皆能正时而同猷新岁也,此乃闰月必告朔之故。文公十五年“六月,辛丑,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非禮也,日有食之,天子不舉,伐鼓于社,諸侯用幣于社,伐鼓于朝,以昭事神,訓民事君,示有等威,古之道也”乃明辞,鲁君僭天子位用天子礼也。鲁历且为一说,僖公之丧历数之诡异,亦或后人删改所致,此种可能极低,盖春秋经乃告庙正史,鲁史不敢改,而后人不必改。 臧文仲为当时卿士重臣,必與“躋僖公”之事,故亦为孔子所贬,孔子所责者,“三不仁”其事似是而非,即使坐实其事亦不足论,其“三不知”者唯“縱逆祀”,余者亦不足论,“祀爰居”乃鲁语上之事,此事或关鲁人自王之启,以“有凤来仪”为其吉兆,故思王而祀吉兆,有说此事于僖公十七年,保守推断亦在僖公之世,此事即僖文之变最早之兆。无论爰居本质如何,臧文仲“有则改之”,贤人美事也,何堪孔子盖棺大罪乎?文公十八年“先大夫臧文仲,教行父事君之禮,行父奉以周旋,弗敢失隊”乃贤臣季文子推崇臧文仲之言,更有襄公二十四年”魯有先大夫曰臧文仲,既沒,其言立”之言,以臧文仲为“三不朽”其“立言”之楷模,孔子家语“孔子問漆雕憑曰:「子事臧文仲、武仲,及孺子容,此三大夫孰賢?」”之问及其对答毋庸置疑肯定了鲁人,孔子自己和作答者不仅对臧文仲皆具正面肯定,更以其为贤中之贤,孔子举六事而贬贤臣,无一嘉言,这在仲尼诸多褒贬春秋之言中亦为独一,六罪其五罪不足论甚至是“欲加之罪”,此乃孔子以“三不仁”之小罪冲淡“三不知”大罪,复以“三不知”隐晦“縱逆祀”其独罪之笔,睿智贤良如孔子,其彻贬贤臣而作五妄论却为左氏深以为然,辑录于国传,无论孔子之辞,左氏之笔皆极尽诡异也,毋庸置疑二人于此事皆用春秋之笔。知者,祭祖盟誓,国之大事也,“縱逆祀”居三知之中而为主罪,参左传之篇,其必“躋僖公”之事,亦孔子之靶心,其罪远超大多礼崩乐坏之罪,其贰于王也,逆天之罪,余者二知不足论,可以看出孔子此言,唯一事而罪贤臣,以五妄言而蔽天罪,若非“逆天”之罪,岂不诡异之极乎?公冶常“臧文仲居蔡,山節藻梲,何如其知也?”或可解读为臧文仲主(居)新旧祭祀之更替(蔡,两屮之祭也,僖文两世更迭之祭也),此即鲁人变周公之祭诸侯之身为僖公之祭而自立为王,戎祀之更也,故而以天子“山節藻梲”之制,孔子家语中孔子罪臧文仲和夏父弗以“燔柴於竈以祀焉”之事亦指鲁人自王而此二人主祭也,燔柴者,祭天也,鲁人有郊天之祭,天子特准,无可厚非,所祭者,鲁祖文公在天也,竈者,家之象也,若燔柴于竈,其以鲁家事天之象,鲁君自王也,臧文仲身为正卿,夏父弗为宗伯,必鲁君“逆祀”之左右,讳大君之故,唯罪君之左右也。无论鲁史,左氏亦或孔子对此事皆愤而不已,故大书特书却不得不极力隐晦其君其详,盖兹事体大,所喻者,鲁君也,天王也。 从另一角度,“逆祀”者,变鬼事也,相当于今日改正史,小变小改则改朝换代之兆,大则移风易俗之求也,其辞亦隐喻了鲁人称王之事。僖文之际天下异事频频,文公元年“天王使毛伯來錫公命”亦为春秋十二鲁君之唯一,亦或关乎“鲁王”之事,结合僖公三十二年“冬,十有二月,己卯,晉侯重耳卒”之事,鲁国僖文之变或鲁人欲代晋文而王霸之事,兼得周王之命而欲复周公七年王于东土之史,即毛诗小传鲁颂閟宫“颂僖公能复周公之宇也”之谓也,閟宫乃新宫,鲁人王霸之宫,僖公为主,相对僖公生前所居诸侯之宫乃大宫大庙,故僖公三十三年”反,薨于小寢,即安也“之小寝即僖公正寝,旧宫也,若非正寝何以安乎?相比于閟宫王制,以小指其诸侯之制,对应文公十三年“秋,七月,大室之屋壞。書不共也”,当喻閟宫不祭,王霸之命难成也,鲁君”不共“者何?不共周王于一天之下也,自文公二年僖公吉主初立,逾十载之纪,鲁人一事无成,威仪不树,大室坏乃其王天下之命难成之象也,故有此年文公赴晋之盟,其鲁人自认不成命而复从晋也。鲁人王霸,其情自春秋经文公元年“秋,公孫敖會晉侯于戚”,文公二年“夏,六月,公孫敖會宋公、陳侯、鄭伯、晉士縠、盟于垂隴”可见一斑,鲁卿会晋侯以及晋鲁以卿士会盟大国之君,皆在鲁文公受命之后,谙熟周礼等位的鲁人绝非无故而为之也,文公二年“晉人以公不朝來討。公如晉,夏,四月,己巳,晉人使陽處父盟公以恥之”,春秋经文公三年“冬,公如晉。十有二月,己巳,公及晉侯盟”则反映了经过现实的博弈,到文公三年,鲁国自任高过或平等于晋国皆非现实,故鲁君不得不赴晋而尊之,文公七年“秋,八月,齊侯、宋公、衛侯、鄭伯、許男、曹伯會晉趙盾,盟于扈,晉侯立故也。公後至,故不書所會”则暗喻了鲁公低于晋君高于晋卿和诸侯的地位已失,被晋人彻底视为普通诸侯之一,鲁君以为有辱其命故不参会,此后虽有数次鲁卿晋卿之盟,皆于晋人主场,晋尊鲁卑之情不改,再无鲁晋二君对等之会,直至春秋经文公十三年“十有二月,己丑,公及晉侯盟”乃赴晋国之盟,依旧晋强鲁卑,至文公十五年”秋,齊人侵我西鄙,故季文子告于晉”,其事明确了鲁人以晋为主,不复“王”东土之心,复观春秋经文公九年“九年,春,毛伯來求金”之辞,乃周王以鲁君为卿士王臣而非外侯之情也,对应了文公元年之命,即周王欲以鲁人代郑,为周王卿士也,三公王臣归天王赙赗,当不出周礼。以下是对僖公缓葬和闰三月的一种推测,仅为一说。 年份 周历 (建子) 鲁历 (建亥后建子) 备注 第一年 鲁僖公三十三年 鲁僖公三十三年 除闰三月,周鲁两历皆采用“三年一闰,五年再闰”之法 十一月 十二月 乙巳,僖公薨。以为鲁岁末,故改建亥 十二月 闰十二月 鲁历闰月 闰十二月 正月 周历闰月,鲁历建亥 第二年 鲁文公元年 鲁历:闰三月周历:平年 一月 二月Read More…

18Apr/22

Chinese poem illustration/王风 君子阳阳/佚名: Flute and plume

Chinese poem illustration: 王风 君子阳阳/King Wind – Lord and Suns Watch full video on Bilibili: 王风 君子阳阳 A poem about a typical ancestor worship ceremony, very likely a imitator of Bei Wind(邶风)Read More…

01May/20

商人遗韵:邶风,鄘风,卫风中的殷人气质

摘要: 从文本释读入手,结合古代天文地理,以及现代考古和训诂,探讨了诗经中邶风,鄘风和卫风中的殷商特点,推测邶风之柏舟,日月,雄雉,谷风和简兮是殷商遗族之作,绿衣,燕燕,终风,谷风,考槃隐隐有殷人之风。正风和邶鄘卫风的写作特点的初步对比,也揭示了其商周之差别。Abstract: Through the contextual analysis on Bei,Yong and Wei Wind of Shijing(Book of Songs), the factors of Shang, the former dynasty are revealed. By comparing to Decent Wind, which is ZhouRead More…

19Mar/20

“邶风 简兮”和“唐风 采苓”新探

本文对诗经邶风 简兮和唐风 采苓各提出了一种新解读。在解读过程中也探讨了说文解字对苦,古,苓,尔雅对蘦释义的谬误。A new interpretation is developed toward Bei Wind- Bang Bang and Tang Wind- Collecting ungus of Book of Songs. Two items in Shuowen Jiezi are discussed accordingly. 邶风 简兮 简兮简兮,方将万舞。日之方中,在前上处。硕人俣俣,公庭万舞。Read 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