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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Feb/17

2.3/4 郴州-南华寺-翁源 珠海 北京珠海千里行第十,第十一天

一路南下,寒意相伴一路,我大华北,西北,江南一个鸟样啊,冻死狗的节奏。到了林邑郴州,虽然还是冷,寒意没了。 今天要翻越五岭,进入南蛮之地。百度导航头一次指路到国道,而不是高速。看来古今过五岭都不好玩。 107国道上车也不少,排着队前行。时缓时急,开到宜章县城,穿城而过,重回京港澳高速小塘收费站。乌压压全是车,每年央视春运高速和收费站拥堵画面,第一个和最壮观的一定是这个小塘收费站,京港澳高速的楚粤分界线。 过了小塘,车道宽阔,双向八车道,一路顺畅起来。不知不觉过了韶关-地貌没什么变化,无雄奇山岭,地势平缓,有些意外和失望。李希霍芬是1月12日到达韶州府的,河边是生意来往破败的景象。 也许不仅仅是旅行时间长短的不同吧,以步行,骑马坐轿和行船的长途跋涉,跟驾车相比,体力,心理,气候,地气,民风,道路,饮食和旅行的时间跨度都有天壤之别。比如去爬武当,古人未到武当时,会一点点感受山势水流的变幻,仙气逐渐升腾。到了山脚玉虚宫,初见武当真人,惊叹玉虚宫的宏伟,吃好喝好睡好。玉虚宫算是一进。改天上山,一路香客一路观庙。第一天宿太子坡,南岩,算是二进,第三天登顶金殿,第三进。第四天回到山脚玉虚宫。现在爬武当,在一个现代景区的大门购票,大巴一路把游客送到南岩。下车爬过三个山门见金殿。返身坐缆车下到半山,换大巴到山下。一日之游,且不见玉虚宫。古人对武当的感觉和我们能一样么?今时游人一路躺着,只捡生猛海鲜的景点生吞硬填; 古时一路旅途劳顿,一步一步之间,被景色风光气味温度雨雪人情体力心情的变幻裹挟。茅厕粪坑,白菜豆腐,大鱼大肉,山珍野味,各种景色心态,时而感知清零,时而微醺,时而大醉,进入武当后,是一醉,二醉到三醉不省人事。。。。古今游人踏入的是两条相去甚远的河流。 韶关城南就是南华寺,六祖的真身舍利就在寺里。南华寺在一个大致东西向的狭长谷地里,背靠小山,南面曹溪和小山。现在的寺庙是民国虚云大和尚修的,没什么古老遗留。已正午,进南华寺素菜馆,一盘青菜,一盘豆腐,一碗饭,一壶茶,享受一次标准和尚午餐。 2月3号是春节长假和高速免费通行最后一天,就不挤热闹进城了。在地图上选了106国道上的官渡镇过夜停留。翁源偏离干线国道,一派山谷风光,处处是甘蔗田,可以再来。宿官渡镇新开张的山水假日酒店,临瓮江。过韶关不冷,到广州觉得热,至珠海换了单衣。 2月4一早出发,9点整跨珠江望小蛮腰,10点20过珠海下栅检查站,北京-西安-珠海行,至此一人三狗平安到达。 行车里程3570公里,人狗无碍,一路方便。  

22Feb/17

2.1 岳阳-朱亭 北京珠海千里行第八天

每天夜里盘算第二天走哪条路,去看什么,去吃什么,住在哪儿。大都是很随机的选择,路况,耗时,心情各有不同,走到哪里算哪里。 朱亭是第二个特意探访和过夜的地方,另一个是社旗镇。 李希霍芬1870年1月1日-5月30日的广州-北京的旅行,自岳阳起,跟我大致走在同一条路线上。不过我是北下南,开车高速; 李希霍芬是南上北,大部分走水路,进入北方陆路。之前我的路线跟李的路线仅在樊城相交,此地是李希霍芬整个行程水路和陆路的交接点。 岳阳人性格火爆,李希霍芬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竟能引用“书经”, 将其归结为湖南人混杂了浓烈的三苗族群的血液,自古就野蛮彪悍。短短一夜和第二天的岳阳楼游,发现了岳阳公交的凶猛:进站时急刹急拐,车子发出逼近极限的怪叫。“如果哪个国家希望在湖南寻找一个落脚地,以打通湖南的贸易,那么岳阳是首选。” 殖民者对殖民点极为关心,另一个关注点是煤矿和铁矿,其用心贯穿整个旅程。 岳阳楼修成了一个大景区,各种仿古建和食街将大门和岳阳楼远远隔开,必须长途游园才能到达你真正想看的景点-这也是各地名胜的统一模式。岳阳楼如预期,躲在最远的角落,也是个仿古建。“遥望洞庭山水翠,白银盘里一青螺”,现在银盘不是银盘,青螺不知在何方-和陆地连成一体了。清代尚有6000+平方公里的湖面,解放后一直低于3000。自2006年后官方已经不敢公布湖面面积,只是说开始干涸见底,称主因季节水量变化,次因是三峡大坝建成。当年的云梦泽,快成了干湖床了。溜达岳阳博物馆后继续上路。 G4高速从长沙市中心穿过,湖南人民就是这么牛掰。行前反复查证湖南博物馆的信息,还是停馆,一停三年。你牛掰地停,我无奈继续驶,湖南博和美食来日再访吧。 过湘江朱亭大桥,下高速,堵在高速出口40分钟。在阵雨丘陵小路上开了10多公里,又回到了湘江边,老码头朱亭镇,宿朱亭大酒店。 李希霍芬对朱亭这样写道:在朱亭的一座石灰山上有一座书院,学子们在这里准备参加长沙府的考试。靠近河边的地方尽是被红土覆盖的石灰岩。书院位于山丘上,院墙内是一排排的房屋,前面是两扇紧闭的大门。曾经有上百的学生在这里苦读,但现在一个人都看不到。这座书院据说是二十年前建成的,院子里几乎没有树木,只在较高的地方看得见两株大柏树。站在高处俯瞰弯曲的河道和汹涌的河水,以及远处高耸的衡山,让人心旷神怡。在这里我看到了最美的日落,大自然创造的这一奇美景观是希德勃兰特的画笔永远都无法描绘的。 老镇到处残垣断壁,只有去老码头的一条麻石板路有些整修,路边青砖墁地,修了几个小花坛。20元跟摆渡人谈妥,渡湘江,然后回来,一个人一船。湘江在小雨中呈现青灰色,深厚浩大,难怪李希霍芬认为在洞庭和长江相遇时,湘江水量大于长江。朱亭对面有两个小码头,相距不远。我到了下游的那个,上了江堤,是一条竹林点缀的乡村公路和一狗,眼前并无村庄。此地地势低矮,江水清澈。夏天水位大涨时,下游几十里的淦田镇才淹到路面,朱亭就已经淹到一层的屋顶了。客店老头指了指屋顶,真的淹到这里。大酒店地面离河面还有6,7米的高差呢,难以想象。   大酒店是一对老夫妇开的,两人都慈眉善目。晚饭后揣着小二和花生米,下门厅聊天。三人围桌坐着,炭盆放在桌下一起烤火。老头很健谈,也隐隐透露了曾经走南闯北。朱亭镇的当下信息都是老汉絮絮叨叨扯出来的:水路码头并不是如我想象的,被火车和公路终结,这里一直船来车往,在乡镇工业大发展时代也开了很多工厂–在村中漫游,还能看到不少闲置的厂房,幼儿园就是开在旧厂房里。这一切的终结是高速公路的开通。老头说2003年开始,车,船,工厂,年轻人都跑了。10多年的时间,一个人丁兴旺经济活跃的村庄,现在已是满目苍夷了。老太太微笑着坐在一边玩手机,至终一句话也没说。 为了发展旅游,村镇不允许新建任何住房,也不准翻新,村里的人和物,除了一点点衰老,别无选择。老头能起4层小楼,是赶在政策前面了。乐观的猜想,但凡社会主义新农村旅游点能建成的话,老头的四层楼可能能就大大贬值,远不如老房子了,更不要说那时老房子应该倒掉的差不多了。老天就是这么样跟人类开着一轮接一轮的玩笑-你今天有所得,老天爷明天就让你有所失。 李希霍芬提到的书院,老人并不清楚,只是不断叹息一条优美的上山的麻石路,在文革和开放的年代,被村人偷窃殆尽。老码头这边的麻石路仅存部分,一边临小河,一边店铺,小河对岸曾经全部是吊脚楼,现在也光秃秃的。除了此地号称湘江第一好吃的鱼,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来旅游的。 李希霍芬于1870年2月3日造访朱亭,农历大年初四。见到了最美丽的落日–我猜是金色江水托巍峨南岳的景象。我大年初五到来,不见衡山只有风雨。“(2月4,5日)天气变得十分恶劣,3号的时候天空晴朗,中午的温度高达23度。但是接下来的两天刮起了北风,气温骤降。行船缓慢,昨天晚上的风力高达8级,我们不得不在快到湘潭的地方提前抛锚。今天居然结冰了…..” 时隔近150年,此地大年初五的气候一样一样的。

21Feb/17

1.31 襄阳-荆州-岳阳 北京珠海千里行第七天

一早过江,在汉江南岸遛狗。 送别襄阳,沿汉水谷地直奔楚国腹地荆州-郢都,中古时期的江陵。G55国道上的车成行成列,穿行在小雨沥沥的丘陵平原中。 翻过几座山岭,就到了荆州平原,离开汉水,进入长江领地。从襄阳到荆州,西面的大山不时从云雾中透出来,东边几近平原了。襄阳-荆州线是中国西部大山和东部平原的交界,和长江汉水一起构成了荆楚人民的底蕴。 荆州围着一圈小矮墙,外砖内土。城墙内侧有一圈幽静的林荫道,从北门进城奔荆州博物馆,道路另一侧是一个一公里多长的湖,已是江南云梦之风了。旧式城镇,城墙城门楼和护城河,钟鼓楼,还要外加一个城内湖泊,是大格局的核心要素。荆州跟西安襄阳济南一样,格局完整。 荆州水深土厚,明代以前一直是重地,三国及之前,是要地。现在的荆州旧屋低瓦,除了满街汽车,好像还停滞在8,90年代。走进博物馆,才知道小城藏大神奇。荆州四宝:越王剑,古丝绸,漆器,西汉男尸,四宝是我瞎起的名字。这里的文物,楚风独树一帜,好看而且量足。很多在其他省市博物馆要坐头把交椅的宝贝,如秦代竹简,各种盆盆罐罐玉器乐器之类的,在荆州四宝的光芒下,成了平常物。很明显,高大上的荆楚自汉代后就慢慢衰落了,四宝都是汉代之前。 荆楚之事之人犹如繁星,这里记录两个我看到的:优填王旃檀瑞像。以下摘抄自“历史研究” 2012.2 在汉文佛史文献中,“优填王旃檀瑞像”并不是一种泛称,而是一个特定的概念,它指的是佛经中所记载的优填王以“牛头旃檀”这种特殊材质所造的释迦为其母说法的像或后世的其他木材质的仿制像,至迟自梁武帝时代开始就是作为皇家代际传递的一个具有象征性意义的灵异佛像而存在。在传世作品中,日本京都清凉寺的樱桃木旃檀瑞像是其具有典型代表性的传世样本, 至于后世其他材质如金、铜或石质的衣纹与之相像的同类造像,需要更为细致的分析,不宜笼统地都称之为“优填王旃檀瑞像”。  “瑞像”作为佛像中一种非常特别的造像样式,其最早的源头是“优填王旃檀瑞像”(Udayana Raja Style Buddha),是完全按照释迦牟尼佛成道后在忉利天为其母摩耶夫人说法时的形象雕刻的,是释迦牟尼的“真容像”。 美术史和考古学的研究已经证明这个佛在世时就有“优填王旃檀瑞像”的说法,至少目前是没有考古学或美术史实物来加以支持,但是僧史文献中何以会产生这样的一种发展序列记载?目前来看,这应该是一种有意的安排,是为了突破早期印度佛教艺术中不许表现佛陀形象这个“创造金律”而制造的一种造像理论。没有这个安排,佛教发展中“造像崇拜”的需要就无法得到一个合法的立足基础。 中国历史上有三个优填王旃檀瑞像的记载,只有荆州城北大明寺的瑞像是事实。     (1)所谓宋孝武帝远征扶南所获瑞像,在源头上就混乱不堪,没有事实依据。首先,释道宣认为龙光寺瑞像来自宋孝武帝远征扶南所获,而历史记载中却没有宋孝武帝远征扶南这个史实发生;其次,唐代释道宣时期,僧界就流传龙光瑞像来自鸠摩罗什,但是道宣又用“宋孝武帝远征扶南所获”这样一个不存在的事实否定了这一说法。显然,这是一个前后充满了矛盾的说法。    (2)在宋代以前,鸠摩罗什带来“优填王旃檀瑞像”的事实非常混乱,释道宣记载此像在“洛州净土寺”,而当时的僧界却流传金陵“龙光寺”的瑞像是鸠摩罗什带来者。更加令人奇怪的是,当时鸠摩罗什能带来举高丈六的旃檀瑞像,对中原佛教界应该是一件可以引起足够重视的大事,当时的凉州吕氏政权不崇信佛教,对此无声无息可以理解,然而此后倾国力支持佛教发展的后秦姚氏政权对此像也没有什么表示,就很令人意外。    从元代程矩夫的记载开始,鸠摩罗什由龟兹带来的瑞像不但有了清晰完整的流传脉络,并且同鸠摩罗什父子先后在龟兹、凉州、长安的时间段完全相呼应。应该说,这个记载够清楚的了,但是唐代僧人释道宣所记载的鸠摩罗什带来的瑞像安置在“洛州净土寺”,而程矩夫的记载中,此瑞像就根本没有在“洛州”安置过。后唐僧人十明大段抄录《高僧传》卷2《鸠摩罗什传》的原文,并加入鸠摩罗炎同龟兹王白纯关于瑞像问题的栩栩如生的对话,造假痕迹昭然。    由上基本可以断言:所谓鸠摩罗什自龟兹带来“优填王旃檀瑞像”的说法,至迟从唐代开始就是一个流传在僧界的“传说”。源于五代时期的详细流传时段,最终在程钜夫所撰的《敕建旃檀瑞像殿记》中被拼接成一份完整的流传时间、地点表。可以初步认为,程钜夫的《敕建旃檀瑞像殿记》,是一份结合前代僧界 “传说”而成的文献。    (3)梁武帝天监十八年(519)由扶南国进贡的“天竺旃檀瑞像”,是在中国传世的“优填王旃檀瑞像”。此像在北宋朝廷南渡之前流传脉络清晰,正史、僧史、笔记都有相同的记载,梁武帝、隋文帝、宋太宗等历代帝王供奉。此像先是被安置在梁荆州大明寺,后来曾先后在龙光寺、长乐寺供奉。隋唐时期在长安大兴善寺曾供奉过此像的仿刻像。到宋太宗太平兴国末年,此像被从金陵移至洛阳宋太宗的“神御之殿”启圣禅院侧殿供奉。到北宋大观年间(1107—1110),旃檀瑞像由启圣禅院侧殿移往正殿,蔡京之子蔡縧是此事的亲历者,留下了详细明确的记录。但是,随着金人南下、北宋朝廷的灭亡,此像不知去向。    (4)日本僧人奝然于北宋太平兴国八年(983)八月入宋,先后巡礼天台山、五台山等佛教圣迹,随后即在汴京参拜了“优填王旃檀瑞像”,并雇工摹刻,带入日本,至今藏在京都清凉寺内的优填王旃檀瑞像,就是此尊梁武帝获自扶南的“优填王旃檀瑞像”的仿刻像。 查了一下地图, 城北10里纪南镇,哪有大明寺。罢罢罢,只有再去京都瞻仰了。。。 第二个是看纪录片的:南面不远是澧县的彭头山文化,这里发现了人类最早的大米种植。 绕城一周找荆州美食,馆子不多,也都不开门,开门的几家貌似包席。关帝庙前一溜麻辣烫摊,不想吃,饥肠辘辘之下吃了生平第一个华莱士汉堡。后来跟荆州友人询问,才知道荆州美食都在沙市,现今的荆州主城区。 开车上荆江大堤,高出地面10多米,跟黄河的悬河没什么两样。历史深厚的地方,山水都非自然了,真的能人定胜天? 沿大堤开到荆江长江大桥,看大桥和古塔。古塔在大堤上的茶园里,节日不开门,看不到所谓的“塔陷堤中“的样子。沙市自马关条约开埠成市,跟荆州古城隔一条G55二广高速。 跨过长江大桥,进入到了江南境界。常德益阳还是走岳阳?常德澧县有现今发现的最早的大米种植地彭头山,有桃花江,有石门夹山寺,有湖南安华黑茶,还有常德美食,要知道常德米粉通吃了美食大省湖南的大小市镇。 最后还是决定下洞庭岳阳楼,一路顺畅。下高速进岳阳时,碰到了千里行中头一次堵车,耽搁了近一个小时。 之前一路风霜寒气,带着三狗苦苦在网上找住处。今天再也受不了小破旅馆和寒气了,直接电话南湖大广场边的中档商务酒店,我带狗入住哈,包赔求住。。。。随性找酒店,也是樊城入住的心得:地气巨变,民风迥异。樊城的酒店前台吃惊于我的网上高价,建议我退订。打听饭馆,她不太确定大年初三哪儿还有,说可以给我做饭。 此程第一次入住有电梯,中央空调的温暖房间,叹”江南好”。晚餐大白刁,湖南菜随便点都棒哒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