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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前白鹿原的广电大剪刀版公映, 网评五花八门, 以年轻人中负面为主。

506264627669b by choubb, on Flickr

这跟俺的观感迥异, 时代, 土地, 关中农民, 细腻深刻。关中人的外表生冷以及内心的狂热, 黄土的深厚沉重,秦腔的突兀精短和高亢,即使那些外乡人(主演们)絮叨着醋溜陕西话, 让俺这关中人也如醉如痴,难以自禁。什么情节破碎, 主线变更,剪辑生冷。。。。都是浮云, 生活, 命运, 在这一方水土, 这个时代,那个时代, 你们,我们和他们都是注定的! 满心期待白鹿原的全版。

电影之后, 才捧起了小说原作。回乡的一路上,又是如痴如醉过了一次电。情节,主线,的确小说跟电影有天地之差别,遑论诸多细节。忠实大师看完电影全版后说,好, 打95分。对于自己的命根子,忠实大师秉承了老陕的厚道和深刻, 完全肯定了电影的再创作。土地,农民,整部电影的神气所在, 充盈浓厚, 其他的主线,细节, 关什么事情, 这才是忠实大师真正的命根子。


ae51dc02jw1dw00tzjt0lj by choubb, on Flickr 忠实大师

白鹿原其实是白鹿塬, 塬上, 上塬,都是关中人的日常言语。八百里秦川沃土盆地,南立终南山, 北依渭北高原-也是塬, 盆地中还有诸多东西向的塬, 分布在盆地的东部和南部,相对高度300米左右, 顶部平坦,塬边黄土陡壁立于关中平原。渭河以北,从西向东有西平塬、和尚塬、周塬、积石塬、始平塬、毕塬、美塬、许塬等;渭河以南从西向东有五丈塬、细柳塬、神禾塬、少陵塬、白鹿塬、铜人塬、阳郭塬、孟塬等。


BLY map by choubb, on Flickr 白鹿原地图

相对于深厚历史积淀的关中诸塬, 套用句关中土话:白鹿塬算个球。拿西安正南的少陵和神禾塬看,塬上及近左自隋唐以来,随着佛教文化的空前盛行,逐步形成了中国含传佛教八大宗派,其中法相宗祖庭、律宗祖庭、华严祖庭,净土祖庭等均建于长安。长安又曾以唐代的八大寺院而闻名。兴教寺、观音寺、兴国寺、香积寺、洪福寺、华严寺、禅经寺、牛头寺和法幢寺,由东南而西北,且相向而建,面对终南山拱立。这里随便走走, 都是唐诗原产地。

唐僧玄奘法师圆寂后初葬于白鹿原。晴好之日,从长安城大明宫东望,浐河东岸的白鹿塬清晰在目。 念及塬上的玄奘陵, 高宗悲伤滚滚,遂下诏迁葬于长安樊川杜曲东南的少陵塬南麓,后睿宗李旦题寺额“兴教”,成为大家熟知的大唐护国兴教寺。

在发小的引领下沿咸宁东路东奔, 过浐河大桥, 入纺织城, 过环城路,扛车上下穿过正在施工的10米深沟,经过唐家寨村和垃圾处理厂开始爬坡,上白鹿塬。一个多小时的跋涉, 终于到了塬上-薄太后陵。不随高祖,却从自己的儿子-俯视看护白鹿塬北崖的文帝霸陵,奇女子也-这样想来汉朝也应是开明的年代,没有那么多儒道锁链。继续平路到樱桃沟,休息片刻,查看地图,沿着号称变态坡的陡峭的山路从另一边下塬,奔向忠实大师的故居-西蒋村。途中有石碑记述白鹿的出处。


Untitled by choubb, on Flickr 薄太后陵


Untitled by choubb, on Flickr  白鹿出处

西蒋村其实是塬下的平原人家,经营土里的营生的, 位于肥沃的灞河的冲积平原北头, 村庄紧靠着白鹿塬北崖,俯视北边的灞河。灞河在此东南流向西北,最后入渭河,南边是白鹿塬, 北边是洪庆塬。溯灞河东南, 30里到了蓝田县城, 勺勺客的故乡。顺水西北,60里到了西安古城的东门(直线距离也就40里,基本跟俺来的路线一致。旧时村民去西安应该走这条路吧)。隔河相望, 现在的新街村,是“白鹿原”书中关中大儒朱先生原型牛兆濂牛蓝川的故居。灞水两岸,地杰人灵。


xjc map by choubb, on Flickr 西安和蓝田

从白鹿塬的北崖, 也就是村子的尽北, 到灞河不过7,8百米的距离。 河边的地, 应该就是“天”字号水田了吧。这也回答了我看电影和小说的疑惑。故事是发生在农耕的背景上,土地就是一切, 就是天,小说里这个土地情节贯穿始终。塬上的气候风俗虽然不是很了解, 感觉应该是半农半牧的状态。300多米的海拔落差带来的气候交通水利的差别显而易见。


Untitled by choubb, on Flickr 从村子俯视灞河平原和远处的洪庆塬

西蒋村沿着白鹿原北崖一字排开,沿村公路正在修筑, 尘土飞扬。公路以北到灞河滩,是农地。忠实大师故居在村中偏东,大门旧锁,门前一丛翠竹。 比邻的寺庙已经无从考察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关中小村。


Untitled by choubb, on Flickr 忠实故居,也是著书地


Untitled by choubb, on Flickr 忠实故居门前路

回程另路翻上白鹿塬, 原路归。在塬上记遇到的游客:三四辆小汽车, 两个骑友, 还有五六个人爬薄太后陵。西蒋村及沿路无一游客。这是2012年9月0日中午到傍晚的时间。


Untitled by choubb, on Flickr 塬上俯视灞河平原

CC BY-NC-SA 4.0 This work is licensed under a Creative Commons Attribution-NonCommercial-ShareAlike 4.0 International Licen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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