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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Dec/17

印度之旅和英殖三小说

殖民主义,无论对于殖民者还是被殖民者,今天还流在我们的血液里。缅怀过去是要检视自己的血液。。。。 今天去湾仔天地书局,前天在此买的印度之旅已经售罄。想不到百年前的殖民小说还有不少拥趸。 至此,英国殖民三部曲已经全部读完,吉姆,印度之旅,缅甸岁月,三部各千秋。 处于帝国升平,生于北印的吉卜林盛赞英国赠予殖民地的免费礼物: 被殖民,即使“一颗白人的头颅要用一百颗头颅偿还”也在所不惜。其巅峰之作“吉姆”写于19世纪最后几年。不过在其代表作吉姆里,似乎看不到那个强硬的白人汉子,借白人流浪儿的眼睛,表现了生动的北印风情,以及“the great game”的一个侧面。应该是铁血硬汉对生养其家乡的亲切缅怀。白人沦落为根西藏云游喇嘛为师为伴的弱者,完全不是吉卜林其他作品中的帝国强者。 福斯特继承遗产,家境优裕。一战前后访过印度两次,24年出版的印度之旅,恰恰在一战后英帝开始衰弱以及阿姆利则惨案之后。为印度独立摇旗呐喊,对英殖政府嗤之以鼻,讴歌英印人民的“纯洁”友谊。从一个人英人嘴里喊出印度独立,这不仅仅是鹤立鸡群了。英印族群,势不两立,互不交往。就如小说中的描述,亲近印度人,已经把英国校长变成了英国人的公敌,白人小姐一句公平的涉印证词,令其成为旅印英人社群所唾弃。 福斯特此等勇气何来? 这是个可以不断考察的题目。也许是其同性恋的少数派被排挤的社会心理,在印度穆斯林的“兄弟之情”中沐浴和滋养中,长成大树。这跟阿拉伯的劳伦斯有异曲同工之妙。中东,印度被当成了白人同性恋的乐土,值得为之奋斗终生。 小说中几个情节无不折射出福斯特的心理: 优美的裸体男性,每个印度城市都有一个。结尾英白人与印穆斯林的和解,表达了其基佬大同的终极理想。 奥威尔根吉卜林一样也是印度“土长”,确完全没有吉卜林对家乡的温情,更无吉卜林的铁血,其英殖代表作“缅甸岁月”,一面对英殖白人无情的嘲讽,另一面对缅甸土人也不无讽刺挖苦。主人公自杀的结尾,反应了奥威尔本人在印属缅甸的无所适从和思维的混乱。对本地也仅仅是一些好奇心,绝无缅甸的友人。那个“老滑头”印度医生朋友也一样是外来者。可以看出奥威尔坚决反对殖民,但是对被殖民者也不过是冷眼旁观,对生养他的土地毫无亲情。 缅甸岁月晚印度之旅10年。如果传言属实:奥威尔在缅甸时期就创作了他的第一部小说,也就是在27年前后。这两部著作可以视为同一个时间框架下的作品: 英帝开始衰落,民族主义风起云涌的年代。 除去文笔构思等小说功力的差异,这两部小说的巨大差别,只能从作者本身和他们的经历来探究了: 家境的不同,更重要的是,福斯特是个乐享“兄弟之情”的同性恋,在东方如鱼得水。